“另外，”聲音低了些，“我打聽過了，公社供銷社每年也收購一些藥材，但量價低，而且挑剔。如果我們自己能種出來，形規模，再和縣藥材公司甚至省裡掛鉤，打通銷售渠道，那價格和銷路就有保障了。到時候，不用我們催，老鄉們自己就會搶著種。”
顧建鋒看著侃侃而談的樣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紅星村那個簡陋的靈堂裡，摔了大哥的像，哭訴著要改嫁時，眼神里也是這種芒。
看似弱，實則堅韌，看似衝，實則步步為營。
只不過那時，是為了逃離一個火坑。而現在，是為了在這片土地上，紮下，開出花，惠及更多的人。
這種變化，讓他腔裡湧起一難以言喻的驕傲和悸。
“好。”他再次說，語氣比剛才更加肯定，“等你把更詳細的方案寫出來，我拿到黨委會上討論。在此之前，你先帶著小雨和周醫生，把示範地搞起來。需要什麼，直接跟我說。”
得到了他的承諾，林晚星臉上綻開一個發自心的笑容。那笑容沖淡了連日的疲憊，讓整個人都生明亮起來。
顧建鋒看著笑，忽然覺得左臂傷口那點疼，本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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