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裡人聲鼎沸，沿街擺滿了攤販，吆喝聲此起彼伏。蘇挽星徑首走向城東的牙行，剛進牙行大門，一個穿著綢緞馬褂的夥計就迎了上來，目在樸素的料與遮臉的紗巾上掃過，語氣帶著幾分敷衍：“姑娘是買人還是找人？我們這兒各人等都有，就是價錢不一樣。”
蘇挽星淡淡道：“找兩個靠譜的，一個會駕車、能護院，一個能打理家事、做飯。”夥計聞言，眼神更淡了幾分，顯然覺得一個農村來的姑娘，出不起高價，只隨意指了指牆角幾個壯漢子：“那幾個會點淺拳腳，能駕車，就是要價不低，一人至20兩。做飯的婆子也有，就是手腳糙了些。”
其中一個漢子抬眼打量蘇挽星，角勾起不屑的笑：“看姑娘這打扮，怕是養不起我們吧？不如去鄉下找些村婦村漢，便宜又好用。”另一個也附和著鬨笑，言語間滿是對鄉下人的鄙夷。蘇挽星面未變，只冷冷掃了他們一眼，沒再理會，目在牙行緩緩移，最終落在角落裡一個低頭垂肩的男人上。
那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布短打，額前的碎髮遮住大半張臉，右臉頰從眉骨到下頜有一道猙獰的疤痕，雙手疊放在前，脊背繃得筆首，與其他或諂或麻木的待賣之人截然不同。“他是什麼況？”蘇挽星指著男人，對夥計問道。
夥計愣了一下，隨即面難：“姑娘說他啊，他劉青，況有點特殊。他要帶著妻子一起賣，夫妻倆必須綁在一起，一個都不行。”他頓了頓，補充道，“他妻子周巧娘手部有殘疾，右手生了六手指，幹活雖不礙事，卻也賣不上價。他倆先前有個孩子，得了重病，為了治病花了所有積蓄，走投無路才自賣自，可最後還是沒能留住孩子。他媳婦生孩子時傷了子，這輩子都不能再孕了。”
蘇挽星心中微，又問：“他會些什麼？”這時牙行老闆走了過來，拱手道：“姑娘好眼。劉青以前是大戶人家的護衛，會真功夫，臉上的疤就是護主時挨的刀傷。他妻子巧娘手巧，廚藝湛，做的裳也針腳細，打理家事是把好手。就是夫妻倆執意要同進同出，才遲遲沒賣出去。”
蘇挽星走到劉青面前，輕聲問：“你當真會武功？”劉青緩緩抬頭，出一雙沉穩銳利的眼眸，目落在面紗外的眼睛上，語氣恭敬卻不卑微：“回姑娘，略通拳腳，能護主、能駕車，尋常三五個漢子近不了。”“我買你們夫妻倆，以後跟著我，保你們食無憂。”蘇挽星開門見山，“多錢？”
老闆連忙道：“姑娘實在人，他倆這況，別人最多給二十兩，姑娘若是真心要，二十五兩就行，我這就給你們備好賣契。”蘇挽星點頭應允：“可以。”劉青眼中閃過一詫異，隨即拉過從裡間走出來的妻子——周巧娘形瘦弱，右手確實比常人多一小指，眉眼溫順，看向蘇挽星時滿是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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