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醫院裡的消毒水味兒刺鼻，混著一種若有若無的仄氣息。
燕一北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幾天功夫原本就清晰的眉骨更突出了，臉比床單還白。他睜著眼，著天花板，眼神空得嚇人。
沈東昇守在一旁，鬍子拉碴，眼袋都快掉到下上了。見燕一北醒了，他趕湊過去，聲音沙啞：“老大？覺怎麼樣？不？”
燕一北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向他，沒有焦點，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過他在看別的什麼。他張了張，乾裂的翕，發出一點氣若游的聲音：“……為什麼……要救我？”
沈東昇心裡一酸，強扯出個笑：“你他媽說什麼胡話呢！不就是……”
“你們救得太快了……”燕一北打斷他，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執拗，“他還沒來得及……來看我。”
沈東昇臉上的笑僵住了，渾的像是瞬間涼了一半。他看著燕一北那雙空得沒有任何彩的眼睛，一寒意從腳底板直竄上天靈蓋。這不是傷心過度，這他媽是……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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