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喝得太急,猛烈的失重讓他頭暈眼花,胃裡翻江倒海,差點將剛喝下去的啤酒混合著水一起吐出來。耳朵裡嗡嗡作響,視野一片模糊的重影。他掙扎著,用盡最後的意志力,試圖撐開沉重如鉛的眼皮,聚焦視線。
首先映那模糊視野的,是……弧形的、泛著暗淡灰白澤的骨質“牆壁”。以及,不遠,一團靜靜躍、散發著溫暖橘紅芒的火焰,那芒並不刺眼,卻彷彿能驅散靈魂深的寒意。
這裡又是……什麼鬼地方
鯨骨……頭顱……那老頭的……“房間”?
他極其緩慢、僵地轉彷彿生了鏽的脖頸,視線艱難地偏移。
悉的簡陋矮几旁,一道白如雪、清冷絕倫的影,正端著一隻素白如玉的茶杯,遞到那淡的邊,似乎正準備淺酌。然而此刻,那完的作卻徹底凝固了。白青蓮清冷的眸子微微睜大,長長的睫輕,正帶著一未來得及收斂的寧靜、一猝不及防的驚愕、以及那驚愕之下迅速湧現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巨大驚喜與難以置信,愣愣地看向突然憑空出現、砸在矮几前方空地上的那團……狼狽不堪的“東西”。
而坐在對面的那位,之前一首籠罩在朦朧霧氣中的灰袍老者,此刻臉上的霧氣己稀薄到幾乎明,清晰地出一張清癯雋朗、顴骨微突、下頜留著三縷長鬚,眉宇間著歷經滄桑後的淡泊與悉世般的深邃的面容。他同樣轉過頭,看向楊凡,那雙清澈如古井、卻又彷彿蘊藏著星河流轉的眼眸中,先是掠過一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訝異,彷彿事的發展稍稍偏離了某種預計,隨即,這訝異便化為了一種更深沉的、饒有興味的、如同鑑賞家看到一件剛剛完最後一道淬火、鋒芒斂卻潛力無窮的絕世兵胚般的打量。
他輕輕抬起那枯瘦卻異常穩定的手,捋了捋頜下長鬚,從鼻腔裡發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帶著些許探究和玩味的單音:
”!嗯!錯不子小?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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