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萬籟俱寂,只有風穿過黑鐵林無盡尖刺的嗚咽低。空氣中,那經過加熱、飽含靈氣的魔香氣,如同無形而甜的蛛,依舊在林間悄然瀰漫。
楊凡收斂全部氣息,心跳呼吸幾乎停滯,整個人與後冰冷堅的黑鐵木融為一,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銳利而耐心的芒。他靜靜地等待著。
沒過多久,那一閃一閃的幽,如同黑夜中飄忽的鬼火,再次出現在陷阱附近的枝杈間。一隻,兩隻,三隻……比黃昏時觀察到的更多,足足有六七點幽在黑暗中快速跳躍、移。它們顯然並未遠離,被那難以抗拒的香氣牢牢吸引,在附近徘徊觀。
楊凡心中暗暗讚歎這些小東西的機警,同時也湧起一無奈。“若是在人間,何須如此麻煩……”他忍不住想。憑藉他如今的修為,在靈氣充裕的人界,對付這種小,一個簡單的束縛或者牽引,隔空便能擒拿,哪需要這般費力佈置陷阱、偽裝、潛伏。但在這魔域,天地靈氣稀薄且質迥異,人族道法到極大制,許多妙法要麼威力大減,要麼本無法順暢施展。他的靈氣雖能模擬魔力,施展一些似是而非的“魔法”,但終究不是本道,消耗大且細控制難。此刻,他只能依靠最原始也最可靠的耐心、觀察力和因地制宜的技巧。
幾隻刺藤貂(此刻他己能確認)顯得異常謹慎。它們不再像黃昏時那樣遠遠地躲在林深,而是藉著黑暗和複雜地形的掩護,慢慢地、試探地朝陷阱所在的位置靠近。輕盈的軀在尖刺叢中靈巧地穿梭,沒有發出毫聲響,只有那幽綠或暗紅的眼珠,在黑暗中明滅不定,顯示著它們心的與不安。更多的幾隻則停留在稍遠的樹幹上,小腦袋警惕地轉,顯然在觀察“打頭陣”的同伴和周圍環境。
那濃郁的烤香氣,對以能量富食為目標的刺藤貂來說,無疑是致命的。終於,在反覆試探、確認沒有危險的能量波和可疑靜後,兩隻膽子似乎稍大的刺藤貂,率先離了群的掩護,如同兩道模糊的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到陷阱口附近的地面上。
它們型果然不大,比人的拳頭略大一圈,渾覆蓋著油水的黑短,在微弱的天下幾乎與黑鐵木融為一。吻部尖細,耳朵圓短,一條茸茸的尾幾乎與等長。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們西只小小的爪子和異常鋒利的指甲,顯然是為了攀爬和抓牢那些堅的尖刺而生的。
這兩隻“先鋒”圍著陷阱口附近楊凡撒下的末碎屑,小鼻子不停地快速聳,貪婪地嗅聞著。餌的氣味源頭——籠子那塊懸掛的烤——香氣更加濃烈,從那單向活門的隙中縷縷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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