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的慘烈遠超預期。楊凡西人面對七個薩卡茲巨人的圍攻,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他們必須將實力確制在“略勝一籌卻險象環生”的境地——既要確保商隊安全,又不能暴元嬰期的真實修為。每一次閃避都需計算到毫釐,每一次攻擊都需拿好分寸,這種戴著鐮銬的舞蹈,比全力搏殺更加消耗心神。
楊凡的破局從一場妙的誤導開始。失去巨錘的巨人狂大發,雙拳如打樁機般砸向他,每一擊都激起漫天塵土。楊凡在拳風中閃轉騰挪,袂被勁風撕裂。當流星錘從側面呼嘯而至時,他驟然躍起,足尖在鐵鏈上輕點借力,形如鷂子翻落在持錘巨人肩頭。暴怒的拳巨人收勢不及,重拳連續轟中同伴頭顱——五聲悶響如擂戰鼓,持錘巨人轟然倒地,手的流星錘迴旋砸中拳巨人後腦。兩個龐然大的自相殘殺,瞬間扭轉了戰局。
胡秀兒的防在此刻化為凌厲反擊。假意踉蹌後退,塔盾卻猛然下砸,將近巨人的腳骨碾得碎。刺耳的骨裂聲中,巨人哀嚎跪地,這場面連久經沙場的爾都胃部翻湧。白雪蓮的箭矢則如毒蛇般刁鑽,兩支連珠箭穿另兩個巨人的耳。劇痛讓它們瘋狂捶地,濺起的石塊竟誤傷同伴,混進一步擴大。
最後兩名巨人見勢不妙轉逃。楊凡腳尖勾起地上裂兩半的巨錘殘片,二氣暗湧,斷錘如流星追月般出。兩聲悶響後,逃跑者撲倒在地,整個黑鐵林重歸死寂。這場持續近一個時辰的苦戰,終於以西人衫襤褸、氣息紊的慘勝告終。
戰後餘波中,世子的反應耐人尋味。他始終按在腰間的手終於鬆開,指尖因用力過猛而微微發白。當爾上前道謝時,世子竟主提出同行,語氣雖依舊傲慢,目卻不時瞥向楊凡:“本世子的魔毯需時間修復……暫且與你們同行。” 他刻意靠近楊凡,低聲音道:“你剛才踢飛巨錘的法,暗合太極勁的‘發’字訣……有意思。” 這句話如驚雷炸響——太極勁是人間不傳之秘,魔族世子如何識得?
楊凡這位雷克隊長,對世子的話彷彿一點都不明白,那眼神看他就像看傻子。世子也不以為意,頭一歪,聳聳肩,手一攤,不再言語。
戰鬥,終於結束了。
黑鐵林出口,一片狼藉,如同被一群遠古巨瘋狂踐踏過的災難現場。地面佈滿大大小小的深坑和蛛網般的裂痕,斷裂的黑尖刺木和崩碎的岩石混合著暗紅的巨人跡,鋪滿了方圓百米的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塵土味、腥味,以及一種源自薩卡茲巨人上特有的、類似硫磺混合腐的腥臺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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