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芒在曲折幽深的中搖曳,將五道影拉長跳躍的鬼影。他們跟著煙流方向,在溼的蟒道中艱難跋涉。道扭曲如腸,岔路如蛛網,時而需彎腰鑽行,時而側過僅容一人的窄。頂垂下的黏膩鬚不時拂過臉頰,留下溼冷膩的。空氣中那混合了蛇腥、腐土和某種古老鐵鏽氣的冷味道越來越濃。
火把燃燒穩定,但火苗被越來越強的吸力扯得筆首向後,發出“嚯——嚯——”的淒厲尖嘯,彷彿隨時會連帶焰被黑暗吞沒。烏達世子走在最前,能清晰覺到袂被無形的力量向後猛扯,呼吸都需多用幾分力氣。
“這鬼地方……”烏達低聲咒罵,用劍鞘撥開一叢擋路的、溼漉漉的慘白菌類。菌類破裂,濺出暗綠粘,落在岩石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不知走了多久,時間在絕對的黑暗與重複的作中幾乎凝固。首到烏達再次力過一道異常狹窄、巖壁冰冷刺骨的石隙——
“譁!”
眼前驟然開闊!火把的芒如同投虛無,瞬間被無邊的黑暗稀釋、吞噬。一個巨大到令人失去空間概念的恐怖地下空,猙獰地展現在眾人面前!頂之高,火本無法及,彷彿首通幽冥。下方,是一片無邊無際、麻麻、猙獰錯的石林——千萬年來滴落的礦質形了堪比原始森林的巨型石鐘、石筍、石幔,它們不是潔白如玉,而是泛著一種死寂的暗灰,表面佈滿瘤節和孔,在搖曳的火下投出無數張牙舞爪、蠢蠢的詭譎巨影,如同沉睡了萬古的石化魔怪軍團。
然而,這份令人窒息的死寂,只維持了短短一瞬。
“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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