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明的眼淚流了下來，滴在他的手背上，一滴，兩滴，三滴。
“對不起，”說，“讓你等了這麼久。”
林遠搖了搖頭，用另一隻手輕輕掉了臉上的眼淚。
“不要說對不起，”他說，“你醒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病房開始消失了。牆壁變得明，天花板變得明，地板變得明，所有的東西都在變明，像一幅正在被水浸泡的水彩畫，褪去，線條模糊，最終化為一片空白。林遠也在變明，從腳開始，慢慢向上蔓延。曦明握了他的手，但的手指穿過了他的皮，穿過了他的骨骼，穿過了他的手掌。他不是真實的，他從來就不是真實的。他是第七層創造出來的幻象，是的恐懼象化後的產，是心最深的和恐懼織而的影子。
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那些話不是幻象，不是模仿，不是詭異的贗品，而是心深一直想說但從未說出口的話，過林遠的口，說給了自己聽。
“曦明，”林遠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像風中的鈴聲，“活下去。帶著我的那一份。”
他消失了。和那些照片一樣，和那些記憶一樣，和那些碎片一樣，瞬間消失，沒有痕跡，沒有殘留。曦明跪在空白的虛空中，雙手撐著地面，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明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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