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後來我找到了答案。我活著，是為了記住。記住的樣子，記住的聲音，記住吃的菜，記住生氣時皺眉的方式，記住笑的時候眼角的皺紋。我活著，是因為希我活著。”
他轉過頭，看著曦明。他的眼睛裡有，不是淚，而是一種更亮的、更溫暖的、像燭火一樣的。
“所以我要回去。回深淵。不是因為我不怕，而是因為我知道，在天上看著我。不會希我停在這裡。”
曦明出手，握住了麻峪的手。他的手很糙，骨節突出，皮上佈滿了傷痕——有深淵中留下的，有更早以前留下的，有不知道的。但他的手很溫暖，像一個火爐，像一床曬過太的被子，像一個父親的手。
“我們一起回去。”曦明說。
麻峪點了點頭，用力地握了握的手。
七的病房在骨科。曦明去找他的時候，他正躺在床上，左打著石膏，吊在半空中。他的衛不見了，穿著一件白的病號服，袖子捲到手肘，出小臂上那些細長的、像蜈蚣一樣的舊傷疤。他的脖子上那道黑的手印已經淡了很多，從深灰變了淺灰，像一幅正在褪的水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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