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約十分鐘，樓梯到了盡頭。
盡頭是一扇門。不是木門，不是金屬門，而是一扇電梯門。兩扇不鏽鋼的門板併攏在一起，中間只有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門的上方有一個小小的顯示屏，黑屏，沒有顯示樓層。門旁邊有一個圓形的按鈕面板，上面只有兩個按鈕——一個向上箭頭，一個向下箭頭。
向上箭頭的按鈕亮著，發著微弱的，和樓梯間裡那些昏黃的燈泡差不多的。向下箭頭的按鈕是暗的，像一顆死去的眼睛。
曦明站在電梯門前，沒有按按鈕。
後的人陸陸續續走下來，在狹窄的樓梯間裡，呼吸聲此起彼伏。聽到有人在輕聲咳嗽，有人在吞嚥口水，有人在小聲嘀咕著什麼。聽到筷子把那菸從裡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為什麼不按？”筷子問。
曦明指了指電梯門上方那個黑屏的顯示屏：“它沒有顯示樓層。負一層？負二層？還是第一層？我們是從第零層來的，經過了第一層，現在要去的應該是第二層。但這裡沒有顯示。”
麻峪從後面上來，湊近看了看那個按鈕面板。他手了向下箭頭，指尖在按鈕表面停留了兩秒，然後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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