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曦明浮出水面，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再次潛。游到筷子面前，看著他的臉。他的臉已經不再是白了，而是一種半明的、像蠟一樣的，皮下面的管清晰可見，像藍的河流在地圖上蜿蜒。他的已經沒有了，和皮融為一，像一條細細的、蒼白的線。他的眼睛依然閉著，但他的眼皮在微微，像是在做一個很累的夢。
曦明出手，捧住了筷子的臉。
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用，但需要讓他覺到有人在。在這個冰冷的水下，在這個黑暗的深淵中，在這個被手纏繞的絕裡，他需要知道——不是一個人。
筷子的眼皮得更劇烈了。然後，他的眼睛慢慢睜開了。
他的瞳孔是渙散的，像兩顆被磨花的玻璃珠，看不到焦點，看不到方向。但他的目在曦明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他眨了一下眼睛。
一下。
曦明知道那是什麼意思。那不是“救我”，不是“幫幫我”，而是一個更簡單的、更原始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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