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十三個人的手臂挽在一起，圍一個不規則的圓圈。曦明在圓圈的正中央，被所有人包圍著。覺到了那些手臂的溫度，覺到了那些心跳的節奏，覺到了那些呼吸的起伏。所有人的心跳都是一樣的，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樣的，所有人的溫都是一樣的。們不是十三個獨立的個，而是一個由十三個部分組的、完整的、活著的整。
漩渦在們下方旋轉著，越來越大，越來越深，像一個正在張開的。曦明覺到自己被往下拉，不是被什麼東西拉著，而是被重力的方向改變了——原本的“下”是水面以下，現在的“下”是漩渦的中心。
們一起沈了漩渦。
曦明閉上了眼睛。
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躺在一片沙漠上。
不是那種金黃的、浪漫的沙漠，而是一種灰白的、死寂的、像月球表面一樣的沙漠。沙子是糙的，顆粒很大，紮在皮上很疼。天空是灰白的，沒有太，沒有云，沒有任何可以辨別方向的東西。遠的地平線是一條模糊的、和天空融為一的灰線，分不清哪裡是沙，哪裡是天。
溫度很高，但不是沙漠裡那種乾熱，而是一種溼熱的、像蒸籠一樣的熱，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味道，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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