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如同催命的鼓點，越來越清晰。然而，這輛救護車，無一人移，無一人選擇逃離。
“怎麼……都是些傻子啊……” 林寒淵看著這一張張堅定而無悔的面孔，眼眶瞬間紅了，瀰漫，聲音哽咽。這沉重的信任與義，比死亡更讓他心痛。
“醫生，來吧。”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那幾乎熄滅的鬥志如同迴返照般再次迸發，銳利如刀，“我們沒有躺著死的規矩！”
他扭過頭，終於對上了沈熾玫那雙通紅的、蓄滿淚水卻異常明亮的眸子。
“熾玫，”他聲音輕下來，帶著一憾和繾綣，“你我之間，早些認識該多好啊……早些認識，我應該就沒有那些風流債了吧。當初要是你拿著二百萬，首接把我買走，我們……應該能夠安安穩穩地走一輩子吧。”
沈熾玫蹲下，手輕地去他角溢位的新鮮跡，淚水卻止不住地落，努力出一個笑容，帶著看命運的釋然：“寒淵，命運這東西吧，註定的就是註定。如果沒有蘇雲舒，我們或許本不會相識啊。也不會認識的。因為你我之間的命運線，偏偏就得繞著走一回……沒有這引線，兩條平行線，怎麼相啊。”
林寒淵聞言，虛弱地扯出一個笑容，帶著些許調侃：“你倒是……開明。那你知道，跟我……”
“別說了，”沈熾玫打斷他，點了點頭，語氣複雜，“我倆‘流’過。當然，過程也不算愉快。……坦白了。是真的變了，變得是……真不要臉啊。”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帶著點咬牙切齒，又帶著點莫名的唏噓，“以前我倆鬥來鬥去，高傲得像個白天鵝，何時這麼……豁得出去，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做了。” 把腦袋輕輕靠在林寒淵劇烈起伏、纏滿繃帶的口上，聽著他微弱而紊的心跳，喃喃低語，“天夢的那封信……在我手裡。我沒看。想看來著，但是……那是寫給你的，我看了不好，所以我忍住了。現在……你要看嗎？我隨帶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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