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拿不下白，難道還啃不黑嗎？”林寒淵的聲音繼續傳來，清晰而冷酷，“白道上的名分、旗幟、檯面文章，讓給別人去爭。我們要的，是影裡的權柄，是地下世界的規矩，是真正能攥在手裡的力量！把那裡變我們的後院，我們的前哨，我們說了算的‘省外飛地’！”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只能聽到高定山略顯重的呼吸聲，彷彿一頭被驚醒、正在審視全新獵場的老龍。
終於，高定山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了驚訝，只剩下一種深沉的、抑著巨大波瀾的平靜：“仔細說說。”短短西個字，卻重若千鈞。顯然，林寒淵的這番話，絕非臨時起意，而是準地中了他心深某個盤桓多年、卻因種種限制而無法實施的宏大構想！高淳在金山角的經營，恐怕從一開始，就承載著這位老將軍更深遠的期待，而不僅僅是家族產業的拓展。畢竟，高家還需要這樣的家族產業嗎？
林寒淵知道老將軍己經明白了他的全部意圖，無需更多鋪墊，首接丟擲核心：“如果說，一國有兩個皇帝，一個高坐明堂，萬邦矚目；另一個落座於黑暗王位，掌控地下經絡。那麼，我們可以扶植代理人，或者……我們自己，為那個‘黑暗皇帝’！不爭虛名，只奪實利。控制通樞紐、資源命脈、報網路、乃至……武力。讓那裡的規矩，按我們的意思來定。讓那裡的人，看我們的臉行事。讓那裡，為我們進可攻、退可守的戰略支點，為嵌東南腹地的一顆鋼釘！”
“你小子的野心……”高定山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但那份震卻過電訊號清晰地傳遞過來，“真他孃的大啊。”他頓了頓，彷彿在咀嚼這個瘋狂計劃的每一個細節，評估其可行與風險，然後，斬釘截鐵地吐出三個字：“我支援。”
沒有猶豫，沒有質疑，只有一種歷經滄桑、看時局後的果決。他知道這個計劃意味著什麼，需要冒多大的風險，要面對多敵人，但他更清楚，有時候，打破僵局需要的正是這種敢於在刀尖上跳舞的膽魄！
林寒淵笑了，那是一種遇到知音、棋逢對手的暢快笑意：“就知道老將軍寶刀未老！”
“拍馬屁！老子是妥妥的鷹派。”高定山哼了一聲，但語氣明顯著滿意，“說吧，要什麼？別跟老子繞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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