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金三角的硝煙尚未散盡,各方勢力舐傷口、消化戰果或倉皇重整之際,一場更為徹底、更為冷酷的權力更迭,在洪家核心腹地悄然上演,其腥與詭譎,甚至蓋過了前線廝殺的慘烈。
洪天雄敗了,敗得慘不忍睹。他拋棄了大部分重灌備和殿後部隊,靠著輕裝亡命的狂奔和一僥倖,才帶著數殘兵親衛,狼狽不堪地逃回了洪家經營最深的老巢——“洪家山莊”。這座依山傍水、戒備森嚴的莊園,曾是他權威與力量的象徵,此刻卻了他最後息的殼。
莊園外,氣氛凝重而抑。敗退的訊息比洪天雄本人跑得更快,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僕役、衛兵乃至家族旁支中蔓延。但莊園的核心區域,那些洪家首系親屬居住的宅、守衛最嚴的書房和議事廳,表面卻異乎尋常地平靜,甚至平靜得有些詭異。
洪天雄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門窗閉,拒絕了所有求見。他癱坐在寬大的黃花梨木椅中,上還穿著那套沾滿塵土和汗漬的作戰服,頭髮散,眼窩深陷,昔日那雙充滿狂躁與野心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失敗後的空、暴怒後的疲憊,以及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驚悸。
他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前線崩潰的景象,回放著敏山洪那含糊其辭的敷衍,回放著林寒淵手下那些幽靈般的襲擾者……
他到一種深骨髓的寒冷和孤立。外面的人,那些家族長老、將領、甚至他的妻妾子侄,此刻是用什麼樣的眼在看待他這個一敗塗地的家主?是同?是失?還是……己經開始暗中籌謀別的打算?
“來人!拿酒來!”
他煩躁地低吼,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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