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電臺的訊號燈急促閃爍,將前線那輛死亡越野車上傳回的、夾雜著驚恐與絕的簡短訊息,一字不落地呈現在敏山利面前。他獨自站在昏暗的燈下,手裡著剛剛譯出的電文紙,上面冰冷的字元如同鋼針,刺他的眼簾——“家主……遇襲……頭部中彈……當場亡……”
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
敏山利,這位敏山洪的族弟,斷魂崖部隊的實際指揮,此刻臉上並沒有出現預料中的震駭、悲慟或暴怒。他的瞳孔在最初的瞬間猛地收,掠過一無法掩飾的震驚,但這點震驚如同投深潭的石子,只漾起幾圈微弱的漣漪,便迅速被更深邃、更幽暗的東西吞沒了。
他的角,甚至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了一下,那絕非悲傷的弧度,倒更像是一種長期繃後驟然鬆弛、又混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的微妙反應。
悲傷?或許有那麼一,畢竟脈相連,畢竟共事多年。但更多的,是一種始料未及的激,以及隨之洶湧而來的、對權力真空的本能覬覦和急速算計。
家主死了。死得突然,死得窩囊,死在路上,死在不知名的冷槍之下。
這對敏山家是滅頂之災,是前所未有的危機。但危機,往往也意味著……機會。
敏山利眼中那點幽越來越盛。他不再看那紙死亡通知,轉而快步走到另一部通訊前,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刻意制的、不容置疑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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