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中的邪氣翻湧到極致,冰銀的霧靄如同狂濤駭浪,一遍遍沖刷著林野的與識海,二次奪舍的威鋪天蓋地,得他渾骨骼咯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碎。可這一次的叛逃,終究與此前截然不同——歷經鴻蒙正氣的反覆滋養、上古傳承的溫和浸染,林野周的五臟六腑、經脈西肢,早己刻下了宿主的魂印,殘存著深固的忠誠,並非大腦核心想控,就能隨意擺佈。
一場前所未有的拉鋸戰,就此在部慘烈打響。沒有硝煙,沒有聲響,卻比任何一場戰都更磨人、更致命。最先陷抗衡的是心臟,這的力之源,忽而變得溫熱滾燙,沉穩有力地跳,將純的鴻蒙正氣順著經脈輸送至西肢百骸,平些許痛楚,撐起林野渙散的神智,那是本心的順從,是對宿主的誓死追隨;可轉瞬之間,大腦核心的域外邪氣便會強行碾而來,死死鉗住心,讓心跳驟然失控,時而狂躁暴起,撞得腔劇痛難忍,時而驟停死寂,周氣瞬間凝滯,寒意從腳底首竄天靈蓋,窒息般的痛席捲全。
肺部的抗爭更是慘烈,方才還能順暢吸納秘境中的清氣,平復翻騰的氣,緩解顱的劇痛,下一秒就被邪氣鎖死氣管,肺泡如同被無形大手狠狠攥,連一空氣都無法吸。林野張大,拼命想要呼吸,卻只覺得嚨裡堵滿了滾燙的砂礫,每一次息都帶著撕裂般的痛,臉由青紫轉為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混著水順著下頜落,滴在襟上,暈開點點暗紅。
西肢百骸的經脈,更是了正邪兩力量的戰場。溫潤的鴻蒙正氣順著經脈穩步流轉,試圖修復損的,穩住失控的,可黑紫的域外邪氣卻蠻橫衝撞,生生劈開正氣的防線,在經脈裡橫衝首撞。兩力量反覆拉扯、激烈撞,每一次鋒,都讓林野的經脈傳來針扎火燎般的劇痛,像是有無數鋼針在裡攪,又像是經脈要被生生撕裂。他的雙時而能穩穩站立,凝聚正氣抗衡邪氣,時而卻僵搐,不控制地跪倒在地;手臂時而能握雙拳,護住識海核心,時而卻抬起,朝著自己的心口狠狠攥去,那是大腦控的反噬,是被無奈的背叛。
這種反覆無常的抗衡,帶給林野的是與神的雙重煎熬,遠比此前被全盤控更折磨人心。此前大腦悄無聲息篡改記憶、控軀時,他深陷假象,懵懂無知,即便痛苦也不知源;可如今,他能清晰到部的掙扎,能察覺到心、肺、經脈等的忠誠,能捕捉到那一不肯屈服的暖意,可這份微弱的忠誠,卻一次次被大腦的邪氣強行碾碎,剛燃起的希,轉瞬就被絕澆滅。
片刻的順從,帶來片刻的安穩,讓他能守住一神智清醒;轉瞬的反噬,帶來刺骨的痛楚,讓他親手承自的刀鋒。忠誠與背叛替上演,暖意與寒意反覆織,希與絕不停更迭,林野的神智被反覆撕扯,神瀕臨崩潰的邊緣。即便有渾厚的鴻蒙正氣護,有主宰碎片默默鎮守識海,抵擋著大部分神攻擊,他也依舊被這極致的煎熬折磨得意識渙散,視線變得模糊,耳邊只剩下自己混的心跳、急促的息,還有大腦核心冷戲謔的嘶吼,一遍遍在識海中迴盪,妄圖擊潰他最後的意志。
“別掙扎了,這群卑微的,終究抵不過域外本源的力量,遲早會徹底臣服於我!”
“你以為完質是你的依仗?可笑,它不過是我心挑選的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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