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湊近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枚“敬”字鉛模，底部被人刻意打磨得**尖銳細長”，形如細錐，尖端還發黑，殘留著一與死者傷口一致的腥氣。
“兇就是它。”陸大愚舉起鉛字，“兇手將一枚活字打磨尖錐狀，淬上劇毒，放回原字架原位。周敬山每日巡視，習慣用手撥活字檢查，一旦手指到，或者側靠在架上，就會被毒尖刺。”
阿福恍然大悟：“所以當時沒人手，是老闆自己到了毒字，才看上去像憑空被殺！”
“不錯。”陸大愚點頭，“兇手算準他的巡視路線，算準他會控這個字，把殺人兇偽裝普通活字，明正大擺在架上。毒發之後，眾人慌，兇手只要趁把鉛字推回格子裡，就永遠不會有人發現。”
李炳文驚道：“可這麼一來，誰有機會打磨鉛字、淬毒、放回原位？”
“只有排字房部的人。”陸大愚目掃過在場工人，“外人進不來，也不悉字架排列，更不知道周敬山的習慣。能準到‘敬’字這一格，必定是天天在此撿字、對字架了如指掌的人。”
書局主管臉一變，想了想，低聲道：“負責這一片字架的，是學徒林阿文。他人很沉默，平時就管東、冬、江、支這幾韻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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