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4月，南京的春風裹著幾分暖意，卻吹不散南京軍事學院小會議室裡的凝重氣氛。
陳天放剛從校外調研回來，軍大上還沾著街邊的塵土，推門進來時，方天翼、周衛國、冉華己經坐在桌前，秦子厚則攥著拳頭，臉鐵青，顯然己經憋了一肚子火氣。幾人都是從戰火裡拼殺出來的軍級幹部，如今同在學院深造，本是為了建設新中國再學本領，可這幾日耳聞目睹的事，讓誰都沒法安心讀書。
陳天放拉過椅子坐下，聲音沉得像了塊石頭：“剛在外頭轉了一圈，有些事，比咱們想象得要糟。仗打完沒幾年，有些人的心，就開始飄了。”
周衛國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眼神銳利：“我也聽說了，不地方、不單位，歪風邪氣開始冒頭。吃拿卡要、損公私，過去打仗時想都不敢想的事，現在居然有人敢做。”
“何止是敢做！”秦子厚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嫉惡如仇的子再也按捺不住，語氣激得發，“最讓我看不慣的，就是那些幹部子弟！仗著父輩的功勞，在學校裡明目張膽搞特殊化，把革命隊伍的規矩拋到九霄雲外！”
方天翼皺著眉點頭：“我也有所耳聞。說是有些子弟學校，師資必須頂配，全挑最好的教員，普通人家的孩子連邊都沾不上。”
“這還不算完！”秦子厚越說越氣，膛劇烈起伏，“伙食更是離譜！一日三餐，牛、蛋、水果一樣不能，頓頓要米白麵，挑三揀西，半點苦都吃不得。設施更是要一應俱全，專門的禮堂、專屬的醫院，樣樣都要高人一等，活把學校辦了爺公館！”
他指著窗外，聲音裡滿是痛心與憤怒：“咱們當年爬雪山、過草地，啃樹皮、吃草，多戰友連一口飽飯都沒吃上就犧牲了！好不容易打下江山，是讓他們這麼揮霍、這麼搞特殊的嗎？搞特權、擺架子，離群眾，這跟當年咱們推翻的那些舊僚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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