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5日的北京己經了夏，下午三點的過工作室的百葉窗，在牆上投下錯的影。會議室的白板上滿了黎文化周的籌備進度表，紅的馬克筆在“傳承人名單公示”那一項畫了個圈，旁邊標註著“6月25日-7月1日”。
沈清歡坐在會議桌前，指尖劃過剛出爐的最終名單：20位參展傳承人裡，有17位是從事非技藝幾十年的老匠人，剩下3個名額留給了傳承人計劃裡表現突出的年輕學員，排在最前面的是蘇曉，備註欄寫著“淮揚菜·文思豆腐，王桂生老先生關門弟子”。
“公示剛發出去半小時，評論區己經有兩萬多條了。”陸知行手裡端著兩杯冰式走過來，把其中一杯放在沈清歡面前，眉頭微蹙，“有不人質疑，說為什麼選了個聾啞孩，是不是有黑幕，還有人說我們的名額都是定的，所謂的公開選拔只是走個過場。”
沈清歡啜了一口冰式，涼意順著嚨下去，驅散了不暑氣。沒急著去看那些評論，反而轉過頭問旁邊正在剪影片的陳明：“蘇曉這一個月的練習素材都存著吧？還有的練習筆記、王老爺子的推薦信，上個月非比賽的獲獎證書，都找出來整理一下。”
“放心吧沈姐，都存著呢！”陳明應了一聲，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很快跳出了一段段素材：有蘇曉站在作檯前練刀工的畫面，面前堆得小山一樣的土豆和蘿蔔，刀刃劃過食材的聲音清脆利落；有坐在書桌前寫練習筆記的特寫，厚厚的三大本筆記本上寫滿了麻麻的小字，每一個步驟、每一個注意要點都標記得清清楚楚，旁邊還畫了很多小表；還有王老爺子拿著切的文思豆腐，對著鏡頭豎大拇指的畫面，老爺子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這些素材沈清歡都很悉。蘇曉雖然聽不見也說不出，但卻是傳承人計劃第二期裡最努力的學員，每天早上第一個到工作室，晚上最後一個走，有時候練刀工練到手指被劃破，個創可就繼續。王老爺子一開始還擔心聽不見講解學不好，結果蘇曉看一遍作就能記住，刀工進步的速度比很多健全的學員都快，上個月參加市級非技藝比賽，做的文思豆腐當場就拿了銀獎，評委裡還有位國家級的淮揚菜大師，首誇“刀工裡有靈氣”。
十分鐘後，沈清歡的微博更新了一條容，沒有長篇大論的辯解，只有九張圖和一段15分鐘的影片：前八張是蘇曉的練習筆記、獲獎證書、王老爺子的手寫推薦信，第九張是每天練習用掉的食材清單，底下的數字目驚心：三個月用掉了1200斤土豆，800斤豆腐，磨壞了三把菜刀。影片裡就是陳明剛剪好的素材，從第一天來工作室報道，到第一次切出能穿針的文思豆腐，再到領獎臺上捧著證書笑得眼睛彎月牙的樣子，沒有配文案，只有一行字幕：“所有努力都值得被看見。”
微博發出去不到十分鐘，評論區的風向就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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