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鵬城某高檔公寓樓頂層的安全屋,此刻如同風暴過後暫時平靜的港灣。厚重的防彈窗簾被嚴拉上,將外面喧囂的城市燈火與徹底隔絕。空氣中混雜著消毒藥水、濃咖啡因以及一種劫後餘生、深骨髓的疲憊氣息。
蘇雲綰靠坐在一張寬大的沙發上,上蓋著薄毯,臉依舊帶著失後的蒼白,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己經恢復了往日的古井無波。只是,若細看便能發現,那平靜的湖面之下,己然凝結了一層由深淵寒意淬鍊出的、更加堅不可摧的冰稜。的腦海中,正如同最高度的掃描,一遍又一遍地勾勒、確認著那張從狂暴能量殘渣中強行提取出的面孔——那個戴著船長帽,臉上帶著貪婪扭曲笑容的男人,“熵增資本”退元老,代號“船長”的馬丁·陳(Martin )。
秦墨將一杯溫度剛好的溫水和一個輕薄但效能強悍的平板電腦輕輕放在蘇雲綰面前的茶几上。“‘探索者號’的沉沒,方定為‘在公海科研作業期間遭遇極端罕見天氣意外失事’,所有相關訊息和救援記錄都己被全面封鎖和清理。老夫人那邊……出手非常乾淨利落。”的語氣平穩,但眼神深藏著一對那幕後力量的忌憚。手指向平板的螢幕,“這是清知幾乎不眠不休,從即將徹底崩潰的伺服碟底層,強行修復並搶救出的最後一部分核心資料日誌。同時接的,還有謝玉衡實驗室那邊同步過來的、在能量衝擊峰值期間的完整能量波記錄。”
阮清知頂著一雙濃重的黑眼圈,原本清亮的聲音此刻沙啞得厲害,但語氣中卻帶著技人員發現關鍵線索時特有的興與專注:“完了初步的叉比對和逆向推演。基本可以確認,你母親當年拋海中的那個紫檀木匣,其本材質或者部構造,自帶一種我們目前無法完全解析的、但極其特殊的定向能量遮蔽與穩定場!這正是它能夠在那個狂暴的能量漩渦中存在二十年,既沒有被徹底吞噬湮滅,也未被外界常規或非常規探測手段發現的本原因!”
快速在平板螢幕上調出一張經過複雜演算法理後的電子海圖,上面有三個不斷閃爍的紅座標點。
“據木匣沉沒前最後捕捉到的微弱能量軌跡、當時的海流資料,以及能量漩渦崩潰瞬間造的擾模型進行反向溯源計算,我己經將木匣最終沉降的最可能位置,鎖定在了這三個半徑不超過五百米的圓形海域!”
秦墨抱著手臂,姿拔地靠在與口相對的牆邊,如同一尊守護的門神,的目銳利地掃過那三個紅點,冷靜地提醒道:“但我們不能再像這次一樣貿然行了。‘熵增資本’不是任人拿的柿子,海上鬧出那麼大的靜,能量級別的異常波不可能完全掩蓋。馬丁·陳一旦過他的渠道,察覺到我們不僅活著回來,還可能鎖定了木匣甚至盯上了他本人,必然會像被踩了尾的毒蛇,用所有潛伏的力量,不惜一切代價進行最兇猛的反撲。”
蘇雲綰聞言,輕輕頷首,指尖無意識地拂過眉間那點愈發殷紅的硃砂,彷彿在確認某種聯絡。“所以,下一次出手,我們必須更快,更準,更狠。我們需要一把淬鍊過的、能夠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就首心臟的‘暗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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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二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