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天翁號”的醫療艙外,空氣凝固如同堅冰。
代表著生命終結的、悠長而刺耳的蜂鳴聲,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那一條貫穿了螢幕的、冷漠的首線,宣判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秦墨拔的軀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他扶住冰冷的艙壁,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失去。那雙總是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此刻被一片深沉的、幾乎要溢位的痛楚與難以置信所覆蓋。他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彷彿那聲警報乾了他所有的力氣。
“不——!” 阮清知崩潰的哭喊聲打破了死寂,衝向醫療艙的門,卻被守在門外的、同樣眼眶通紅的安保隊員 gently 攔住。倒在地,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肩膀劇烈地抖著。剛剛才見證了宛若神蹟的偉力,轉瞬卻要面對摯友的消逝,這巨大的落差幾乎將的神撕裂。
老傑克沒有流淚,他只是背對著眾人,面朝舷窗外依舊翻湧的、彷彿吞噬了一切的海面,寬厚的肩膀垮了下去,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他糙的大手攥著,指甲深深掐掌心,滲出也渾然不覺。
謝玉衡是反應最“激烈”的一個。他像瘋了一樣撲到醫療艙外的監測終端前,雙手抖地敲擊著鍵盤,試圖找出任何一誤判的可能,裡不停地喃喃自語:“不可能……資料反饋……能量殘留效應……一定還有機會……一定是深層連線的保護休眠……” 他的金眼鏡落到鼻樑也顧不上扶,汗水與淚水混雜在一起,滴落在控制檯上。他拒絕接那條首線,科學與理在此刻變了他抓住的最後一稻草。
整個“信天翁號”被一巨大的、無聲的悲慟所籠罩。勝利的喜悅還未來得及滋生,便被更沉重的失去徹底淹沒。
“執行急醫療預案!注強心劑!啟外生命維持系統!” 船醫嘶啞的聲音帶著最後的堅持,帶領醫療團隊在艙進行著徒勞的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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