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湖”實驗室，時間再次被拉長、扭曲，只剩下螢幕上跳躍的數字、扭曲的曲線，和謝玉衡眼中那簇愈燃愈旺的偏執火焰。宋星瀾送來的“雅典娜之瞳”系統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海量高度資料，但這並未立刻帶來答案，反而像是將一片更廣袤、更復雜的未知領域攤開在他面前。
他試圖從各個角度構建模型，解釋蘇雲綰的意識狀態、與玉佩的連線、以及與“歸墟”核心那穩定而遙遠的共鳴。他嘗試了經典的場論，引了量子意識假說，甚至冒險了一些尚在理論理前沿的弦論衍生概念。但每一次，模型總會在某個關鍵節點崩潰，計算發散，彷彿他試圖用二維的圖紙去描繪一個西維的存在，徒勞且可笑。
失敗，如同冰冷的水，一次次沖刷著他繃的神經。蘇雲綰切斷連線時那決絕而信任的眼神，與螢幕上刺眼的紅錯誤提示錯閃現，幾乎要將他瘋。他到自己像是在一片濃稠的黑暗中，徒手挖掘著一條不知通向何的隧道，沒有，沒有方向，只有無盡的岩石和逐漸消耗殆盡的力氣。
“砰！”
又是一拳砸在控制檯上，指骨傳來清晰的痛，卻無法緩解心的焦躁。他猛地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再次本就凌的髮間，發出一聲抑的低吼。助理研究員們早己習慣了他這種狀態，默默地待在遠，不敢靠近，也不敢離開。
他的目無意識地掃過旁邊一塊輔助螢幕，上面正顯示著“雅典娜之瞳”捕捉到的、蘇雲綰腦部活的即時態能量分佈圖。那影像並非死寂一片，而是有著極其微弱、如同星雲般彌散、卻又在某些區域約呈現出某種……“結構”的背景活。而在玉佩閃爍、與“歸墟”脈衝同步的短暫瞬間，這些背景活會如同被投石子的水面，漾開一圈圈極其細微的、有序的漣漪。
結構……漣漪……
這兩個詞在他混的大腦中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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