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旁邊一碗準備給蘇雲綰下次使用的、黑乎乎的藥：“給‘樹葉’噴營養——就是你們打的那些點滴——頂啥用？得把鬚餵飽了、焐熱了，讓自個兒的生命力，也就是那‘氣’和‘元氣’重新活泛起來！扎穩了，土壤——就是的子——沃了，自個兒才有勁兒往外冒新芽，的‘神’才能想著往外走，才能醒過來！”
“生命力？氣？元氣？”謝玉衡重複著這些在他聽來如同天書般的詞彙，臉上寫滿了困和一不耐，“這些都是無法觀測、無法量化的概念。科學需要的是實證……”
“實證？我這就是實證！”曼姐打斷他，指著那本古籍，“老祖宗幾千年來，多人靠著這套道理活下來、治好病？這不是實證是什麼？難道非要用你那機測出來個數字才實證？你測不出空氣裡的風，風就不存在了嗎？”
阮清知看著兩人爭執，適時地話，語氣平和：“曼姐，玉衡，你們的出發點都是為了雲綰好。曼姐的理論源於深厚的傳統智慧，強調系統整的平衡與滋養。玉衡的方法基於現代科學，追求準的機理和干預。或許，這兩者並非完全對立？”
秦墨抱著臂膀站在一旁，雖然沒有說話，但目在謝玉衡和林曼君之間移。本能地更傾向於可驗證、可控制的手段，但曼姐那套關於“本”的說法，不知為何，讓想起了戰場上那些生命力頑強、彷彿能從任何絕境中汲取力量的戰士。
謝玉衡張了張，還想反駁，但看著曼姐那篤定的、帶著民間智慧的炯炯目，又看了看阮清知試圖調和的眼神，他最終把話嚥了回去。他意識到，這種爭論毫無意義，他們的認知系差異太大。
但他離開時，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迴盪著曼姐的話——“鬚……焐熱……生命力……”
這些詞語雖然不科學，卻像一顆投湖面的石子，在他專注於微觀模型和數學方程的大腦裡，激起了一圈模糊的漣漪。他約覺到，曼姐的話似乎指向了某個他目前模型尚未考慮的維度——一個關於生命系統整、關於在驅力的維度。這無關迷信，或許……關乎一種更宏大的系統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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