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共振嘗試的失敗,像一盆摻雜著冰碴的水,澆滅了短暫的興,卻也讓謝玉衡從那種被新理論衝昏頭腦的狂熱中徹底冷靜下來。他沒有像以往那樣陷暴躁或自我懷疑的泥潭,而是將自己關在“鏡湖”實驗室裡,對著第一次實驗的完整資料記錄,開始了近乎殘酷的解剖與反思。
失敗的資料,往往比功的假象更價值。
他反覆播放著那持續了1.7秒的腦波擾波形,將其放大到每一個毫秒級的細節。波形尖銳而短暫,像一聲被迅速掐滅的驚呼,而非持續的迴響。他將其與《幽蘭》注波形的頻率、相位進行毫釐級的比對。
“頻率匹配度己經達到了理論最優的98.3%……問題不在這裡。”他排除了一個可能。
“注能量強度在安全閾值,但或許……對於那個深度‘打結’的結構來說,還是太弱了?像隔著一堵厚牆敲門,裡面的人約聽到了,卻無力回應?”他沉著,在筆記本上記錄下這個猜想,但並未貿然決定提升能量——那風險太大。
他的目轉向阮清知淨化後的《幽蘭》載資料分析報告。音訊完,技無可挑剔,還原度據現有模型評估也相當高。但……為什麼不夠?
他想起了林曼君的話——“對準兒”。
想起了蘇曉星的“服務區”比喻,一個念頭如同電石火般劃過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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