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溼冷細雨彷彿還粘在角,蘇雲綰的影己然出現在開羅灼熱而乾燥的空氣中。飛機降落時揚起的沙塵,過舷窗落在玻璃上,暈開一片朦朧的土黃,與京都水墨畫般的清潤,形了極致的反差。
巨大的溫差與環境的劇變,並未在臉上留下毫痕跡。換上了一符合當地風俗的、寬鬆的亞麻長袍,頭戴同繫頭巾,遮住了大半容,只出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眸。那眼眸深藏著星海般的深邃,卻在行走間收斂了所有鋒芒,穿梭在開羅老城迷宮般的街巷裡,彷彿一滴水匯了洶湧渾濁的尼羅河,平凡得不會被任何人過多留意。
這裡與京都的靜寂截然相反。空氣裡瀰漫著香料、烤羊、駱駝糞便、汽車尾氣以及無數人上散發出的汗味混合而的濃烈氣息,嗆人卻鮮活。小販的賣聲此起彼伏,遊客的喧譁聲、托車的轟鳴聲、孩的嬉鬧聲,還有遠宣禮塔傳來的悠長喚拜聲,織一首永不停歇的、充滿生命力的喧囂響曲,裹挾著風沙,撞在每一棟土黃的建築上。
千鶴夫人贈予的紫檀羅盤被收藏,此刻正隔著料,傳來一陣陣微弱但持續不斷的、偏向東南方向的震。按照千鶴夫人的說法,這羅盤從不指向吉凶禍福,只指向“異常”——那些潛藏在塵世角落、偏離常規秩序的存在。而在這座擁有數千年曆史、沉澱了無數王朝興衰與神秘傳說的古城裡,“異常”實在太多了,多到羅盤的震都帶著一難以分辨的紊。
蘇雲綰沒有急於追尋羅盤指向的最終目標,那很可能是千鶴夫人警告過的、“沉睡的、憤怒的太”。太清楚,越是古老而危險的異常,越不能貿然靠近。的第一個目標,是找到宋星瀾名單上的另一個人——“風語者”納迪姆。
報顯示,納迪姆是一個混跡於老城集市與邊緣街區的年,無父無母,以乞討和傳遞訊息為生。他之所以被稱為“風語者”,是因為他總能“聽到”一些常人聽不到的東西,能捕捉到街巷裡流的流言蜚語,甚至能預判風沙的到來。找到他,或許能避開那些潛藏的危險,更安全地接近那個核心的“異常”。
放慢腳步,像一個普通的、對異域風充滿好奇的遊客,流連於一個個攤位前。指尖偶爾拂過彩豔麗的地毯、做工糙的陶,目卻如同最的掃描,掠過每一張面孔,捕捉著空氣中流的細微資訊——每一個人的氣息、緒,甚至是不經意間洩的隻言片語。傾聽市井的流言,觀察人群的向,著這座城市的“呼吸”,如同獵人般,耐心等待著目標的出現。
在一販賣廉價首飾和仿古工藝品的攤位前,停下了腳步。攤主是個瘦的中年人,下上留著濃的鬍鬚,正唾沫橫飛地向一對歐洲遊客推銷著一個“法老護符”,聲稱能保佑平安、帶來財富。蘇雲綰的注意力,卻被攤位角落幾個不起眼的、用糙陶土燒製的小哨子吸引了。那些哨子的形狀很特別,像是某種象化的鳥兒,鳥喙微張,彷彿在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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