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一早，陳烽又跟著舅舅進了山。
這回走的是東線。
出村往東，繞過村東頭那幾戶人家，從一條幹河往裡走。河裡全是石頭，大大小小，踩上去咯楞咯楞響。兩邊是土坡，坡上長著荊棘和野枸杞，枸杞紅了，一簇一簇的，沒人摘。
舅舅走在前頭，步子比昨天還快。
“東線好走。”他邊走邊說，“沒那麼多，順著這道梁一首往北，能走到林場邊界。”
陳烽跟在後面，眼睛西看。
地形確實不一樣。西線多，樹，走幾步就得鑽林子。東線開闊，坡緩，松林一塊一塊的，中間夾著草坡和石灘。視線能放遠，能看見前面的山勢怎麼走。
走了半個多鐘頭，舅舅停下來，往前面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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