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是應歸燎負責開車。黑的轎車無聲地濃稠的夜，將那片孤零零的別墅和站在燈暈邊緣的唐策，迅速拋向後。
鍾遙晚坐在副駕駛，目過後視鏡，看著那棟著暖黃燈的建築在視野裡越來越小，最終被蜿蜒的道路徹底吞沒，這才緩緩收回視線。
“今天的對話，你怎麼想？”
“我想……”應歸燎打著方向盤，沉了片刻後，道，“你那個蓮花鏡是不是鬼啊？怎麼要它去判斷別人說的真話就這麼困難，每次就專坑自己人。”他咋了咋舌，“肯定是小啞告訴小叔，你有個能讓人說真話的鏡子。他這是提前防著我們呢，專挑真話說，但只說一部分，最關鍵的全捂死了。”
“這也沒辦法，”鍾遙晚說，“起碼他告訴我們的資訊都是真的。只是不知道，他既然已經說了這麼多，為什麼還要在關鍵節點上死死瞞住？”
“反正，他說想讓我們幫忙找黃泉戲班留的淨化方式肯定是假的。”應歸燎說，“專挑我們卸下防備的時候說這事兒，也不告訴我們他把留都藏在哪兒了，肯定心裡有鬼。”
鍾遙晚若有所思：“不知道他保有那麼多思緒是想要做什麼。”
“但有一點很奇怪，”應歸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唐策說他這些年都在嘗試淨化思緒的時候，鏡子沒有反應，說明他前些年一直在嘗試讓思緒自我淨化的事是真的。但是拜託我們一起想辦法淨化思緒的時候也沒有半點誠意，看不出來是真的想淨化那些思緒。也就是說，他是最近才開始停止淨化思緒，並且想要利用它們做一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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