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歸燎將發的羅盤湊近牆壁。
靈照耀下，那些在照片裡已覺驚心的汙漬，此刻以更原始、更猙獰的姿態撞眼簾。深褐、暗紅、乃至發黑的痕跡大片暈開，在牆面潑灑出無法解讀的殘酷敘事, 有些甚至濺狀地凝固在刻痕周圍，目驚心。
鍾遙晚跟在他旁, 目沉凝地掃過那些跡。
他沒有手去, 只是緩緩閉上眼睛, 極力調著知。然而周圍的空氣冰冷死寂, 連一微弱的緒殘響或怨力波都捕捉不到, 彷彿所有的哭喊與掙扎都被這厚重的絕徹底吞噬、消化，只留下這髒汙的作為證詞。
他的手指沿著牆徐徐移, 指尖傳來的首先是刺骨的冰涼, 接著, 是凹凸不平的糙。
那些刻痕的邊緣比他想象的還要鋒利，刮著指腹，每一筆都帶著刻骨的絕與憤恨。
單是控著這些字跡，一幅幅模糊卻沉重的畫面就不控制地在他腦中翻湧。
他似乎可以想象到，當年被困在這裡的唐左左，是以怎樣瀕臨崩潰的心一遍遍刻下這些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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