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鬼們靜靜地注視著,渾濁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釋然。在初升的朝下,它們的影開始變得明,如同冰雪消融般,一點點化作細碎的點,消散在漸亮的晨裡。
柳如塵若有所覺地抬頭,發現隨著青面鬼的消散,那些原本遍佈群山之間的幽綠柱,也正在逐漸黯淡、消失。不知是因為白晝已至,芒自然去,還是因為……這些徘徊百年的執念,終於得到了安息。
*
鍾遙晚、唐佐佐和陳祁遲迴到山已經是破曉時分。
山上的柱不知道什麼時候消散了,幾人只當是伴隨著太昇起,由靈契引發的異象就跟著消失了。
的篝火仍在燃燒,躍的火映照著空無一人的營地,甜膩嗆人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他們的行李裝備都原封不地放在角落,但口附近卻散落著幾新鮮的打鬥痕跡,泥土被翻起,巖壁上還有幾道清晰的劃痕。
鍾遙晚和陳祁遲心頭一,以為池悠然出了什麼意外,正要轉出去尋找,卻在一旁的巖壁上發現了一張匆匆留下的字條。是柳如塵的落款,說已經先帶著池悠然和四個惡徒前往人販子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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