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鍾遙晚緩聲應著。
“聽說桃花村以前是專門養人寵的……就是把活人改造怪供人取樂。比如陶罐人、皮人，還有……”應歸燎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鍾遙晚的反應，見對方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才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還有雙生人……”
鍾遙晚的瞳孔驟然收，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那些被糙針線合的劇痛彷彿瞬間甦醒，像無數燒紅的鐵釘沿著脊椎扎進腦海。他猛地抱住雙臂，指甲深深掐進胳膊，彷彿這樣就能擋住記憶中那撕裂皮的痛楚。麻線穿過皮的，鐵鉗拉扯骨骼的聲響，還有鮮滴落在泥土裡的腥氣——所有被塵封的都在這一刻洶湧而來。
應歸燎立刻將人擁懷中，掌心在他後背輕輕拂過，一下下順著氣。
鍾遙晚的呼吸又急又，額角滲出細的冷汗。但隨著那溫暖的掌心一次次過後背，他繃的肩頸漸漸鬆弛下來，攥得發白的指節也慢慢鬆開，在應歸燎襟上留下幾道凌的褶皺。
“沒事了……”他長舒一口氣，聲音還帶著些許沙啞，“你繼續說。”
應歸燎仔細端詳他的臉，確認真的平靜下來，才繼續分析：“我猜桃花村和黃泉戲班不了干係。戲班的大本營就在彩幽市，桃花村也在彩幽群山。而且戲班周圍種滿了桃樹——那個班主顯然知道桃木能鎮思緒。懸崖上那片桃林……怎麼看都不像是巧合。”他頓了頓，低聲音，“據說後來飼養人寵的人出了事，桃花村裡的人寵無人看管，卻又無可去，只能一代代在那裡生活。他們都是被改造過的，基因會一代代好轉，但偶爾也會出現返祖現象，所以……”
“所以半臉男很可能就是返祖的現。”鍾遙晚接過話茬，若有所思，“但要飼養‘人寵’，村裡不可能只有寵，一定還有飼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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