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遙晚張了張，嚨裡卻像堵了團浸溼的棉花，發不出聲音。
最終，他只是沉默地出手接過了那張紙。
這張紙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紙張有些脆弱，似乎一用力就會毀壞。
紙上用暗紅到近乎發黑的料畫著一個繁複詭異的法陣，線條扭曲盤繞，中心像一個漩渦，又像一隻凝視的眼睛。
法陣旁邊有幾行潦草的字跡，墨跡有了暈開了，和紙張本的汙漬混在一起，斑斑駁駁，難以辨認。
“上面寫著，”江澤城的聲音適時響起，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地敲在鍾遙晚耳上，“在孕婦的肚皮上，畫上這個法陣。然後，長期將患病者新鮮的……注進孕婦的肚子裡，這樣，就能把病痛，‘轉嫁’到還沒出世的孩子上。”
“當然，這陣法有個前提——那孩子，必須是自己的親生骨才行。”他目掃過鍾遙晚瞬間蒼白的臉，繼續道，“當年，是我把這個法，給你母親的。可惜，可能是作不當，使用失敗了。現在我也將這個法給你，如果……如果將來某一天，你想要延命的話。”他微妙地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更合適的詞，但最終還是用了這個直白到殘忍的說法，“或許……你也可以試試看。”
江澤城沒有說更多，只是這樣看著鍾遙晚，看著他手中那張承載著黑暗傳承與殘酷可能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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