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歸燎聞聲接過羅盤。他的手指蹭過冰冷的青銅表面。
這一瞬間，應歸燎的眉宇間神變幻，似乎在與羅盤之間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對話，眼神中一時之間翻湧出各種緒。
他說：“林雪，去了山裡，你想要的自由或許也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
林雪迎著他的目，雖然稚，卻沒有退：“起碼是我自己選的路……回去了城裡，那才是真的一眼就得到頭的路，永遠也走不到我想去的地方。”說，“……我已經實踐過很多次了，不想再試了。”
鍾遙晚看著紅腫卻異常明亮的眼睛，心中五味雜陳。這個十幾歲的，在關於“自由”與“選擇”的認知上，似乎在某些方面，想得比許多年人都要通，或者說，更絕地清醒。
他忽然明白了林雪想要的是什麼。
即使是被架起來的一條路，只要是選的，只要是心甘願的，就會甘之如飴。
“你到山裡打算怎麼生活？”鍾遙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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