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六月六日，高考前一晚。
李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天花板上的裂還在那裡，從燈座延到牆角，像一條小小的河流。
盯著那條裂，從這頭看到那頭，從那頭看到這頭。三年了，看了三年。今天可能是最後一次看了。
明天，高考。明天，要走進考場，寫那些決定命運的答案。以為自己會張，但沒有。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水。
但平靜不代表睡得著。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數羊。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數到一百隻的時候，放棄了。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西十。翻到和林硯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是他昨晚發的“晚安”。盯著那兩個字，沒有發訊息。不想讓他知道失眠。他會擔心。
放下手機，閉上眼睛。迷迷糊糊中，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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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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