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驚膽戰站在帳外,生怕下一刻就傳來謝徵讓人進帳把人拖出去罰軍的聲音，但帳只傳來了一眾傷兵的起鬨聲，有人道：“兄弟,我要是你,有這麼個姑娘跋涉千里來找我，老子死這裡都值了！”
“也不知你小子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咱們打完仗只盼著還能全須全尾回去，年紀大了說都不一定能說上，你倒好，人家姑娘直接來找你了！”
也有人對勸樊長玉：“大妹子,咱們知道你是心疼你家漢子,不過這話可別在軍營裡說,當逃兵那是要殺頭的！你也別擔心,他傷這樣都沒死,將來定有後福。”
樊長玉當然知道不能讓言正當逃兵,只是看著他上那猙獰的傷口，想到他是為了不連累自家和其他九戶人家才被徵兵帶走的，心中痛心又愧疚，急之下才說出了這麼句話。
正幫謝徵清理著他傷口上幾天沒換過的藥渣，腥味和藥味混雜在一起多日，形了一難聞的味道，傷口新和腐織，要是重新上藥，只怕還得刮掉那一層腐。
一顆豆大的淚珠子都沒劃過眼瞼，直接從眼眶砸了下來，樊長玉才發現自己哭了。
抬起手狼狽抹了一把眼，努力想讓自己平靜，一開口，嗓音卻還是啞了：“我沒想讓他當逃兵，我……”
看著謝徵，又一顆淚珠砸下，最後只啞聲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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