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星沉默了幾秒，微微撅了下，但最終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哦，知道啦。我又沒有欺負他……” 最後一句嘀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點小孩被說教後的小小不服氣，但顯然是把話聽進去了。
一個人想了很久，但想的更多的，並非是如何審視自己的心，如何看待權至龍這個人，而是如何面地結束這個有些越界的遊戲。甚至生出一種居高臨下的“仁慈”和自我：權至龍這人吧，雖然煩人了點，但本質還不壞，對自己也算是真心實意。一直這樣若即若離地吊著他，確實有點不厚道，顯得自己多殘忍似的。算了，找個機會，給他個明確的拒絕，讓他徹底死心吧。這樣對他公平，對自己也是一種解，省得總被這種“擾”和心的微妙所困擾。甚至為自己的這種“理思考”和“善良決定”到相當滿意。
然而，生活往往不按預設的劇本上演。權至龍接下來的行，完全打了自以為從容的節奏。
傍晚，天將暗未暗，教學樓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樓梯拐角，權至龍堵住了準備下樓的。這次，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地找話題，而是進行了一場正面而直接的告白。他的臉在昏暗的線下紅得像燒紅的炭火，連脖頸都著，眼神滾燙得幾乎要將人灼傷，話語組織得有些凌，能聽出聲音裡的抖，但每一個字都著真摯沈重的分量。
習慣了他迂迴的、小心翼翼的、帶著試探靠近的初星，徹底楞住了。原本準備好的帶著些許施捨和安意味的“溫和拒絕”的臺詞卡在了嚨裡。看著他眼中看著他眼中那份純粹到幾乎灼人、卻又帶著點飛蛾撲火般悲壯的熾熱。覺得，任何帶有敷衍、安或者試圖維持表面和平質的言辭，都顯得無比虛偽和殘忍。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後，遵從了心最直接的反應，給出了一個最簡潔、也最徹底、最不留餘地的答案：“對不起。”
權志龍眼中的，那簇燃燒的火焰彷彿被狂風驟雨撲滅，只剩下冰冷的灰燼。他整個人眼可見地萎靡下去，拔的肩膀塌陷了，強撐起來的、試圖展現最後一點鎮定的笑容僵在臉上，蒼白而脆弱得如同秋日薄霜。他彷彿早有預料卻又無法承這份痛楚。角艱難地牽了一下，似乎想出一個表示理解的笑，卻比哭還難看。
他沒有追問，也沒有任何糾纏的言語，只是結艱難地滾了一下，乾地從牙裡出了幾個字：“……嗯。我知道了。” 然後沉默地、機械地側讓開了通往樓梯的路，背影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格外單薄和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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