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對峙
權至龍依然每天都準時出現在那棵樹下，但他的姿態已然不同。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長脖子、熱切地朝出來的方向張，也不再死死盯著，生怕錯過。他只是靠在糙的樹杆上，戴著耳機，目低垂地看著自己有些磨損的鞋尖，或是漫無目的地、空地向街上穿梭不息的腳踏車和公車尾燈。
初星出來的時間還是很晚。有時是一個人，懷裡抱著幾本書快步走出來，看到至龍會明顯頓一下腳步，微，看上去是想解釋什麼或打個招呼，但權至龍總會搶先一步，在開口前面無表地摘下一邊耳機，用近乎冷漠的語調說：“走吧。” 然後不再看，重新戴好耳機。
有時，會和李敘夏一起出來。兩人或許還在討論著未完的課題，或許只是安靜地走一小段。每當這時，權至龍就會立即轉，用後背對著他們，低頭胡地、大力地按著手機鍵盤，或乾脆像是無法多停留一秒，提前幾步走，留下一個冷淡的背影。他不再主問“那是誰”，也不再看向那個讓他心裡堵得發慌的傢伙。
他們之間的話變得極。每天的陪伴，從曾經充滿他絮叨和偶爾回應的短暫時，逐漸凝固一種常態化的、冰冷的距離。權至龍不再嘰嘰喳喳地分練習室的趣事和失誤，不再獻寶似的分便利店新到的、包裝花哨的零食，不再眼睛發亮地問週末要不要一起去新開的書店或音像店淘碟。他只是安靜地陪走到樓下，扮演著一個盡職卻毫無熱的同行者角。
初星清楚地覺到這變化。嘗試過幾次，試圖打破令人不適的僵局。
“你最近……練習還順利嗎？新的……曲子？”試著挑起他曾經最熱衷的話題，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書頁角，將它得發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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