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一碗”，其實也就是個碗底。
有人端起來一口就悶了，咂了咂，覺得跟喝了一碗熱水沒什麼區別，純屬糊弄肚子。
有人捨不得喝，端著碗慢慢地抿，一口一口地抿，想把那點米味在裡多留一會兒，恨不得把每一粒米都嚼出味兒來。
有個年輕計程車兵端著碗坐在牆底下，貪婪地聞著田一郎那邊傳來的烤味，再低頭看著碗裡那點稀得可憐的粥。
忽然鼻子一酸，眼淚吧嗒吧嗒地掉進了碗裡。
他才十六歲，被抓來當兵，人家告訴他跟著大軍能吃香的喝辣的，還能搶點金銀財寶回家娶媳婦。
結果呢？香的辣的都是長的，他連口飽飯都吃不上，得眼珠子都發綠。
他旁邊的老兵看了他一眼，面無表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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