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從舊北門回來的時候，天己經到傍晚。風從門裡跟出來，吹得袖口獵獵作響，可走得比平時慢。不是走不，是腕下那枚返庭印正在一點一點恢復原來的樣子。銀葉片取下來之後，那層折了太久的外紋像水一樣往回退，出底下更冷、更的銀綠。
白燼跟在後面，隔著十幾步，像一道影子。他不催，也不問。他知道蘇璃在等什麼——等這道印徹底恢復，等照簽房看到它，等他們決定來不來。
高坡上，沈策己經把併線總表上“蘇璃，歸位”那一行劃掉了。筆尖停了一瞬，他在旁邊寫了三個字：【蘇璃，在席】。不是歸位，是在席。歸位是回來，在席是還在這個位置上。伊芙站在旁邊看著那三個字，沒問為什麼改。現在己經開始懂了——沈策寫的每一筆，都不是隨手落下去的。
林淵站在木欄邊，看著蘇璃從坡下一步步走上來。走得很穩，臉上也沒什麼多餘的表，像只是從舊北門那邊巡視了一圈回來。但林淵看見腕下那道印了。那層銀綠，比前幾天更冷，也更。像一把藏在袖裡的刀，終於出了刃。
蘇璃走到木案前，把那片銀葉片放在桌上。葉片己經很薄了，薄得明，邊緣開始發脆，像一片快碎的舊冰。“還能撐一天。也許更短。”把手腕抬起來，讓林淵看那道正在恢復的返庭印。“之後，照簽房會看到真正的印。”
沈策看著那片銀葉片，問了一句：“看到之後呢？”
蘇璃沒有立刻回答。把袖口放下，把那道印重新遮住。“看到之後，他們就會決定。是把我帶回去，還是讓我留在這裡。”
林淵沒有說話。他站在木欄邊，看著灰鐵城北側那片舊北門的方向。系統面板在他視野裡安靜地懸著，沒有新提示。照簽房還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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