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變臉
張順一腳踏進屋裡，臉鐵青，口因抑的怒氣而微微起伏。他徑直衝到冷曜面前，語氣衝得很：“你們認識楚？”
一旁的小小正把飯盒輕放在冷曜面前的桌上，彷彿沒聽見似的。冷曜連眼皮都沒抬，只淡淡應了句：“嗯，昨天見過一面。”
冷曜那副事不關己的淡漠樣子徹底激怒了張順。後者猛地手就要揪冷曜的領——可冷曜是誰？豈容他近。只見他形微側，如風過水麵般輕巧避開，同時食指不著痕跡地一撥。張順還沒搞清狀況，整個人就失了重心，“噗通”一聲栽倒在冷曜腳邊。
“噗嗤——”小小一個沒忍住笑出聲，又趕忙上前假意攙扶，拖著長音道：“順哥——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呀？”
張順又又惱，爬起來還想撲上去。冷曜懶得與他糾纏，頭輕輕一偏——就在這瞬息之間，他左半張臉竟現出駭人變化：彷彿有無形的面被撕裂剝落。原本人類的瞬間褪盡，化為一種如同陳年骸般的死寂青白，皮下似乎還有詭異的青黑脈絡在微微搏。那眉變得如墨染劍鋒，斜飛鬢，帶著森然鬼氣。最恐怖的是那隻眼睛，眼白被濃稠如的暗紅吞噬，中央的瞳孔不再是圓形，而是一道猙獰的豎瞳，如同深淵裡鎖定獵的惡，散發出非人的惡意。
眼眶周圍，細微的黑紋路如同擁有生命般蔓延開來，像是燃燒後的餘燼，又像是碎裂的瓷痕跡。原本的鼻樑廓似乎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顯得更加削薄鋒利。而最令人膽寒的是那張——變為淤般的黑紅，一邊角不控制地向上扯開，出一慘白、尖端卻閃爍著金屬寒的彎曲獠牙，彷彿下一秒就要擇人而噬。
這本不是人類所能想象的面容，是隻存在於最深層噩夢中的扭曲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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