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冷曜回間
七星陣,燭火幽微。
七盞銅燈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依次排列,燈芯上跳著青白的火焰,芒慘淡,映得整個屋子像蒙了一層舊紗。顧心躺在陣法中央,面白得幾乎明,上沒有一,整個人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紙。的呼吸淺得幾乎覺不到,口起伏的幅度小到要湊近了才能勉強看見,彷彿那裡僅剩的生氣正在一點一點地往外流,怎麼都留不住。
張角盤坐在陣腳,雙目微闔,翕,唸唸有詞。那些咒語低沉而綿,像遠的悶雷,又像深水下的暗湧,一聲一聲地往地下沉去。他的手指掐著訣,指尖泛著青,那是他在將自己的生氣一點一點渡陣中。汗水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淌,流過臉頰,然後無聲地滴落在襟上,洇開一小片深的印記。
老道坐在他對面,姿態相似,神卻更為凝重。他的咒語比張角更快,更,像是生怕慢了一拍就來不及了。他的臉已經有些發白,因為長時間的唸誦而微微發乾,可他的聲音沒有一刻停歇。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滾下來,順著臉頰到下,再滴到盤坐的上,又落到地面,在青磚上砸出細小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響。
兩個人的衫都已經溼,後背的布料在皮上,勾勒出嶙峋的肩胛廓。他們面前的空氣微微扭曲,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正從他們被離,源源不斷地往七星陣的中心輸送過去。
小小守在燭臺前。
他蹲在七盞燈的外圍,雙手撐在膝蓋上,微微前傾,像一隻護崽的。他的目一刻不停地掃過每一盞燈——燈焰的大小、、跳的方式,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他知道這些燈不能滅,一盞都不能。陣法靠的就是這七盞燈牽引生氣,燈若滅了一盞,氣就斷了;氣若斷了,顧心的命就真的拉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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