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腥瀰漫的書房，開始在狼藉中搜尋可能留的線索。晁燁則翻查書案屜。大部分是將作監的工程記錄。料賬目，並無特殊。但在書案最底層屜的秘夾層裡，晁燁到了一封尚未封緘的信。
信是楊懷禮寫給史中丞崔湜的，容簡短，字跡略顯倉促：
“崔公臺鑒：銅人舊案，近日屢有異。鄭。周。王三人相繼暴卒，恐非偶然。下思之，當年三尊銅像熔燬之事，頗有蹊蹺。彼時火起突然，看守皆言見‘鬼影’，然下疑為人禍。若公徹查，下可呈當年被焚現場記錄之副本。然此事牽扯甚廣，公慎之。懷禮頓首。”
日期是三天前。
“楊懷禮果然知道！他正準備向崔湜告，就被滅口了！”晁燁握著信紙，既振於線索浮現，又為兇手的狠毒與迅捷到心驚。
司馬想卻盯著信紙，眉頭鎖：“信未寄出，甚至未封緘，顯然剛寫完不久，或許正準備藏匿或送出。兇手如何能如此準地得知他要告，並在昨夜手？除非——”他目銳利地掃過書房外，“楊懷禮邊有鬼通風報信，或者，他的這間書房乃至府邸，早已於嚴的監視之下。”
他繼續仔細搜查。在傾倒的筆筒滾落的幾支筆中，他發現了一支被刻意折斷的箭。箭桿已斷，只剩半截帶著三稜槽的箭鏃部分。司馬想眼神一凝——這箭鏃的形制，分明是羽林軍的款制！
晁燁湊近一看，低呼一聲：“羽林軍的箭，怎會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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