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司馬想與晁燁便裝出城，策馬直奔終南山。
杏子峪位於終南山深，山路崎嶇，馬匹難行。二人將馬拴在山口，徒步進山。走了約一個多時辰，山勢漸陡，林木漸，腳下盡是碎石與盤結的樹。
終於，轉過一道山樑，眼前豁然開朗——一小小的山谷藏在群山環抱之中，谷底有幾間茅屋，炊煙裊裊，在暮中升起又散開。
一個頭發花白。材矮壯的老者正在屋前劈柴。
司馬想的腳步微微一頓，目落在那老者上，並未急著上前，而是隔著數十步的距離，靜靜地打量。
老者約莫五十出頭，背脊微駝，但雙臂壯有力，每一下劈柴的作都乾淨利落，顯是常年勞作的筋骨。他穿著布短褐，挽著袖口，出兩條佈滿新舊疤痕的小臂——那是鐵匠。銅匠特有的印記，被飛濺的金屬燙傷的痕跡。
老者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猛地抬起頭，一雙渾濁卻警覺的眼睛直直向二人。他握住斧柄的手驟然收，另一隻手——左手——下意識地按住了旁的木柴堆，那是隨時可以抓起木柴就扔的防姿態。
就在那一瞬，司馬想的目落在了他的左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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