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想眸一凝。
段平繼續道：“高福當年在將作監當監丞，掌管銅匭工程，是通玄匭夾層的設計者之一。我父親當年奉命滅口，也是他從中聯絡。後來事辦完，他怕我父親洩，便帶人滅我滿門！”
他攥拳頭，指節得發白：“我兄弟二人在江南學藝十年，練就一武功，改名換姓潛回長安，在鬼市中為雷五賣命，便是要找機會報仇雪恨！”
“所以你們借雷五接近高福，伺機復仇。”司馬想緩緩道，“是高福讓你們扮黑白無常，將當年參與銅匭工程和銅料案的人一一殺死滅口。”
“不錯。”段平冷笑道，“高福那老賊以為我們只是雷五高價請來的殺人高手，花銀子便能驅使。他讓我們扮作無常殺鄭昌、殺周煥、殺王進寶、殺楊懷禮、殺雷五……凡是知曉銅匭夾層秘、知曉銅料虧空的人，統統殺！他以為我們這是在為他殺人滅口，殊不知我們正好利用他來複仇呢！”
“那春三十娘呢？”司馬想問，“不過是個牽線人，為何殺？”
“因為知道雷五的下落。”段平冷冷道，“被你們查到了門上，只能殺了，免得向你們更多。”
司馬想的目落在段平那張被仇恨扭曲的臉上，沉默片刻，忽然道：“那魯大呢？魯大不過是個匠人，他只是奉命行事，他何錯之有，要被你們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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