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漸深，崇仁坊東南角那僻靜院落裡，司馬想正蹲在藥圃邊，藉著最後一點天侍弄那些草藥。
院門被叩響時，他沒有抬頭，只淡淡道：“未鎖。”
門推開，一個重的腳步聲踏進來，帶著息。司馬想手中小鏟不停，耳中卻己將來人的狀態聽了個分明——腳步虛浮，氣息短促，是焦慮過度、多日未眠之象。
“子慎！”來人扯著嗓子道，聲音沙啞。
司馬想這才抬起頭。
晁燁站在院門口，鬍子蓬蓬的，一深綠袍穿得繃繃的——那是近幾日來焦慮失眠、時以酒食排解的結果。他手裡提著一隻酒罈，壇口封泥完好，但司馬想一眼便看出，那壇有細微裂紋，是被人抱得太勒出來的。
“劍南燒春。”晁燁晃了晃酒罈，勉強出一個笑，“老子新得的。”
司馬想起，了手上的泥土，接過酒罈。手沉甸甸的，約莫有三斤。他看了晁燁一眼——後者正眼地著他，那目裡的東西，與往常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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