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上計程車卒們見有熱鬧，紛紛圍攏過來，讓出一片空地。人越聚越多，很快便裡三層外三層，連遠正在休整的幾隊士卒也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有人爬到械堆上，有人踮起腳尖，個個眼睛裡冒著興的——平日裡練雖苦，可這等熱鬧，一年也未必能見上一回。
薛崇義從親兵手中接過一柄木製的陌刀。
那刀長約五尺，刀比尋常木刀厚出一倍不止，通棗紅，是上等木所制。他雙手握持，刀尖斜指地面，雙微屈，腰背首，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晁燁則單手持刀，刀橫在前。那刀握在他手裡，彷彿生了。他的腳步不丁不八，膝蓋微彎，腰松沉，看似隨意站在那裡，可在司馬想看來——那姿勢進可攻，退可守，穩如山嶽，卻又隨時能像豹子般彈出去。
兩人對視。
沒有言語，沒有作，只有目在空中相撞。
圍觀計程車卒們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方才還嗡嗡作響的校場，忽然安靜得能聽見風掠過的聲音。有人嚥了口唾沫，那咕咚一聲，竟顯得格外清晰。
司馬想負手而立，站在人群最前排。他的目平靜如水，可那雙細長的眸子裡，卻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是期待，是審視，也是隻有他自己才懂的某種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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