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時，親仁坊魏王府。
朱門高聳，簷角飛揚，門前一對石獅比人還高，怒目圓睜，俯瞰著來客。司馬想遞上衛司令牌時，門房的眼神明顯閃了一下，隨即堆起笑臉，一溜煙進去通報。
盞茶工夫，王府長史鄭鑑從側門迎了出來。此人西十餘歲，圓臉微須，一雙眼睛不大卻極有神，笑起來眼角堆滿細紋，看著十分和善。他一路小碎步趨前，拱手作揖，禮數週全得無可挑剔。
“司馬丞，晁參軍，有失遠迎，恕罪恕罪。王爺昨夜了風寒，太醫叮囑靜養，不便見客。若有公事，與在下說也是一樣。”
前廳陳設奢華卻不張揚。紫檀傢俱，蘇繡屏風，博古架上擺著唐三彩和西域琉璃，件件都是品，卻沒有一件逾制。炭盆燒得正旺，暖意融融。鄭長史親自奉茶，又吩咐僕從上了西點心，這才在下首陪坐下來，臉上掛著得的微笑。
司馬想開門見山：“鄭長史，我等奉旨查辦韋陀案。聽聞府中三年前購一名崑崙奴，長九尺，名喚烏薩。可否喚來一見？”
鄭長史的笑容沒有毫變化，躬施了一禮，作從容不迫：“丞訊息靈通。府中確曾有過幾名崑崙奴，都是南海商賈販來的，買來充作雜役。至於丞說的這個‘烏薩’……”他微微偏頭，作回憶狀，旋即出惋惜的神，“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個人，去年臘月染了惡疾，醫藥罔效，己經病故了。”
“病故？”晁燁眉頭一皺，“何時？何地？何人所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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