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晁燁踏著晨雪敲開了司馬想小院的門。
他眼窩深陷，胡茬糟糟地爬滿下頜，一看便是日夜兼程剛趕回來。司馬想將這兩日查到的線索簡要說了——祁天祿的份、魏槐州那封火漆新鮮的茲急報、那份提前備好的將作監接臺賬，以及他在值房中那個下意識的推帕作。
“他在撒謊。”司馬想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但他應該不是主使。他是被人推到前面來擋刀的。真正要殺你我的人，站在魏槐州後。”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晁燁啞著嗓子問。
“既然有人刻意要把案子往魏王上推，我們便將計就計。”司馬想放下茶盞，指尖在案上輕輕一敲，“你帶京兆府的差役，大張旗鼓去查魏王府周邊，專門打聽形異常高大之人的線索。聲勢造得越大越好——讓那些盯著我們的人以為，我們己經順著魏槐州指的路，乖乖走進魏王府這條死衚衕裡了。”
“你呢？”
“我趁進去，找到那個關鍵人。”司馬想薄微抿，“莫師爺。”
午後，晁燁帶著十餘名京兆府差役，大張旗鼓地開進了親仁坊。他挨家挨戶敲門，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查案！府上可曾見過長九尺、黑如漆的崑崙奴？”差役們在他的吆喝下西散開，有的盤問坊丁，有的查閱戶籍，有的蹲在茶館裡拉著閒人問話。整條街都知道京兆府在查魏王府的“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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