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把那半張作業本紙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字，第二遍看意思，第三遍確認自己沒看岔。
“沈衛東五月十號被停職審查。”
十一個字，趙文靜寫得筆畫很重，紙面上的痕能出來。
蘇雲把紙折西折，夾進炕櫃最底層那本筆記本里，筆記本塞回原，炕櫃的鎖釦撥上。
整套作不急不慢，跟平時收拾針線盒子沒什麼區別。
堂屋裡紉機還支著，桂花嬸下午送來的一摞裁好的手套面子摞在機頭旁邊，線軸上繞著半卷白棉線。蘇雲坐回紉機前，踩了兩腳踏板，針頭嗒嗒嗒地走了一溜首線。
停下來，把線頭剪斷，舉起來對著窗戶照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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