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沒跟阿敏說一聲，猛地轉衝進店裡的小倉庫——那裡堆著雜和備料。
記得有幾個廢棄的、原本用來裝檸檬的紙板箱，被拆開平放在角落。
幾乎是撲過去，扯出一個最大的紙板，又一把抓起桌上那支用來標記日期的、頭的黑記號筆。
筆尖落在糙的褐紙板上，有些打，但不管不顧，用了全的力氣下去。
線條不再是收據小票上那種謹慎的、細的藍。而是野的、奔突的、帶著怒意和悲愴的黑。
畫那傾倒的廢品山，畫那滾落的罐子，畫那驟然而下的、幾乎變實線條的雨幕。最後，畫那個僵立在雨中的背影。
不是細節，是一種姿態，一種被生活的重和突如其來的崩潰釘死在原地的姿態。
記號筆的墨水在溼的空氣裡有些暈染，反而讓那黑更濃重，更混沌，彷彿要掙紙板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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